古芝地道是胡志明市地下一个 250 公里长的地下网络。在越南战争期间,越共士兵在地下深达 12 米的地方生活、战斗并建造医院。
在胡志明市古芝县的红土之下,蜿蜒着 250 公里长的人工挖掘通道。越共军队设计了这个三层地下城市,以抵御猛烈的空中轰炸,并对美国和南越军队发动突袭。该网络包含了维持游击队生存所需的一切。士兵们睡在狭窄的营房里,医生在地下医院进行手术,指挥官在隐蔽的会议室里规划了 1968 年的春节攻势。如今,该遗址作为一个巨大的露天战争博物馆运营,分为两个不同的地点。
游客可以参观原始系统的一小部分,这些区域经过了清理,但依然令人感到压抑。槟亭 (Ben Dinh) 遗址适合大型旅游团,通道经过拓宽并用混凝土加固。槟药 (Ben Duoc) 遗址位于 20 公里外,提供了一个更大、游客较少且保存完好的 121 公里路段,这里的地道保留了原始且狭窄的尺寸。红色的粘土灰尘覆盖了一切。地道内温度徘徊在 30 摄氏度左右,加上高湿度和不流通的空气,让人感到闷热。进入黑暗狭窄的楼梯后,几分钟内汗水就会浸透衣服。
在地面上,丛林地面隐藏着伪装有枯叶和泥土的活板门。身穿传统越共黑色睡衣、围着格子围巾的导游带领游客穿过森林。他们穿着由废旧汽车轮胎制成的凉鞋,演示当年的战士是如何在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的。导游还会演示竹尖桩和铁制旋转门陷阱的机械原理,这些陷阱旨在伤害敌方步兵。附近的国防体育射击场不断传来枪声,游客可以支付每发 60,000 越南盾的费用来体验战争时期的武器。噪音穿透了森林树冠,为游览过程提供了鲜明的背景音。游客最后会品尝蘸着碎花生和糖的煮木薯——这是当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士兵的标准口粮。
前往该遗址需要穿过离开第一郡的拥堵交通。乘坐私家车或巴士,70 公里的车程最多需要两个小时。较富裕的游客会选择从新港码头 (Tan Cang Pier) 乘坐 1.5 小时的快艇沿西贡河前往,从而避开拥堵的道路。5 月至 10 月的强季风雨会将土路变成泥泞,经常淹没最低层的地道并导致突然关闭。出发前请务必查看天气预报。
越盟士兵于 1948 年挖掘了第一条地道。当地战士手持简单的锄头和竹篮,挖掘了短小、孤立的避难所,以躲避法国殖民者的搜捕。这些早期的战壕连接了各个村庄的地下室。它们提供的是临时避难所,而非持续的生活环境。挖掘工作严格在夜间进行以避免被发现,挖掘出的粘土被秘密倾倒在西贡河中或散布在活跃的稻田中。四人一组每天在致密的泥土中只能挖掘不到两米的地道。
20 世纪 60 年代初,美军介入并大幅升级了空中轰炸。共产主义军队通过将分散的村庄避难所连接成一个从柬埔寨边境延伸至西贡边缘的 250 公里长网络来应对。工程师设计了三个不同的深度。第一层位于地下三米处,足以抵御标准炮弹。第二层下降到六米。最后一层深达 12 米,作为抵御 B-52 轰炸的防空洞。这一最深层安置了水井和最关键的指挥基础设施。
地下生活需要极端的适应能力。疾病造成的死亡人数比战斗还要多。疟疾、肠道寄生虫和严重的维生素缺乏症困扰着生活在黑暗中的 45,000 人。士兵们与毒蜈蚣、蝎子和蝙蝠共享狭窄的住所。为了在不招致空袭的情况下做饭,发明者创造了黄琴灶。这种地下通风系统将烹饪烟雾扩散到几十米外,使其以淡淡的薄雾形式释放,与早晨的丛林雾气融为一体。1967 年,美军发起了“雪松瀑布行动”,派遣 30,000 名士兵摧毁该网络。他们使用了推土机和化学落叶剂,但地下结构在很大程度上幸存了下来。
该网络在 1968 年春节攻势期间证明了其战略价值。数千名士兵在地道内集结,随后同时涌出,袭击了美国大使馆和西贡市中心的坦山一号空军基地。1975 年战争结束后,政府将部分地道作为抵抗纪念碑保存了下来。
越南政府于 2016 年将该遗址指定为国家级特殊遗迹。如今仅存 121 公里。弹坑依然布满周围的森林,尽管次生丛林植被已经重新覆盖了焦土。槟药纪念寺现在矗立在最深处路段的上方,内存放着刻有 44,000 名阵亡士兵名字的石碑。参观较深处的槟药地道时,游客经常会遇到在未照明区域栖息的蝙蝠。请携带可靠的手电筒以在不平的粘土地面上行走,因为手机灯光几乎无法穿透黑暗。
坚硬的红土决定了古芝地道网络的整体结构。这种特殊的土壤类型在接触空气后会像混凝土一样变硬,即使在重型坦克或反复炮击的压力下也能防止坍塌。建造者将通道雕刻得刚好容纳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爬行。标准地道高仅 80 厘米,宽 60 厘米。U 型水阱阻断了关键交叉口,防止有毒气体扩散并阻止洪水淹没下层。这些被淹没的凹陷处要求士兵屏住呼吸,在粘土下盲目游泳才能到达下一个干燥的房间。
空气循环依赖于大量伪装的通风井。工程师将这些呼吸孔雕刻成白蚁丘的样子,或者将其隐藏在挖空的橡胶树树干中。美国“地道鼠”——被派往清理通道的步兵——面临着致命威慑的重重考验。活板门将入侵者引入布满涂有粪便的竹尖桩的坑中。绊线触发了装有长钉的旋转铁门。虚假的走廊通向死胡同,那里布满了被改装成地雷的未爆炸美国弹药。虎陷阱设有一个旋转地板,受害者掉落到金属尖刺上,然后陷阱在上方合拢。
布局优先考虑分区。沉重的木门将不同区域隔开,使防御者能够立即封锁受损部分。秘密出口直接通向西贡河,在地面部队占领地表时提供紧急逃生路线。地下医院设有直接从泥土中雕刻出来的手术台,外科医生在废弃的自行车动力发电机提供的灯光下工作。指挥室里摆放着覆盖着手绘地图的大木桌,由闪烁的油灯照亮。这些会议室的墙壁上仍然留有原始挖掘者留下的镐痕。槟亭旅游区设有拓宽的、混凝土加固的通道以容纳现代游客,但槟药遗址保留了原始尺寸。幽闭恐惧症患者应留在地面上,因为在可爬行路段,出口每 10 到 20 米才会出现一次。
古芝代表了越南人民在面对技术优势力量时坚韧不拔的终极象征。地道改变了战争的心理平衡。美军控制了白天和天空,但越共拥有夜晚和大地。这种二元性在现代越南教育中占据重要地位,古芝战士被视为非对称战争和足智多谋的典范。利用手工挖掘的战壕在数十年的轰炸中生存下来的能力,构成了全国学校所教授的国家认同的核心支柱。
该遗址不仅是一个历史奇观,更是一个活跃的战争纪念馆。国内游客全年都会前往槟药寺烧香,并为 44,000 名死者献上水果和假币。冲突双方的退伍军人回到这里走过丛林小径,经常分享关于泥土之上战斗的相互矛盾的叙述。1967 年的宣传片在地下剧院循环播放,完全从民族解放的角度呈现冲突。黑白影像显示女游击队员因用标准步兵步枪击落飞机而获得奖章。
当地农业仍然带有冲突的伤痕。古芝县周围的农民在耕作时经常会挖出弹片、弹壳和未爆炸的弹药。景观已缓慢地从被落叶剂破坏的战区转变为高产的农业中心。许多有组织的旅游团会将地道与参观 1.5 小时车程外的西宁高台圣座 (Cao Dai Holy See) 结合起来。这种邻近性将残酷的战争历史与越南最独特的融合宗教的超现实、多彩建筑联系在一起。乘坐从滨城车站 (Ben Thanh Station) 出发的 13 路公共汽车的游客将经过数英里的修复橡胶园和稻田。在返回城市之前,可以在附近的古芝野生动物救援站停留,看看从非法野生动物贸易中获救的穿山甲和猕猴。
如今,蝙蝠活跃地栖息在槟药地道较深、未照明的区域。
黄琴灶通过长长的地下通风口扩散烹饪烟雾,以防止被空中发现。
红土会永久性地污染浅色衣服,因此导游建议穿着旧的深色服装。
当 B-52 轰炸机在地面投下炸弹时,医生在地下医院为产妇接生。
越共战士搜集未爆炸的美国炸弹,制造自己的地雷和绊线陷阱。
士兵们主要靠蘸着碎花生、盐和糖的煮木薯根生存。
U 型淹没走廊防止了有毒气体在化学攻击期间通过网络扩散。
槟亭距离市中心 50 公里,为大型旅游团提供了拓宽的地道。槟药距离更远 20 公里,规模大五倍,并保留了原始、狭窄的地道尺寸。
子弹每发 60,000 越南盾。射击场要求每种武器至少购买 10 发子弹,基本费用为 600,000 越南盾。
不安全。通道极其狭窄、黑暗且炎热。幽闭恐惧症游客应跳过爬行路段,转而参观地面上的陷阱演示和展览。
您可以乘坐 Grab 或公共汽车独立前往。但是,门票包含一名强制性的官方公园导游,必须陪同您参观整个遗址。
12 月至 3 月路径干燥且气温较低。5 月至 10 月的强季风雨会将土路变成泥泞,并经常淹没地道下层。
游客可以选择爬行 20 到 100 米不等的距离。路线上每 10 到 20 米都设有紧急出口。
轮椅通行受到严格限制。售票区有坡道,但主要遗址由不平坦的土路组成,地道本身完全无法进入。
穿着舒适、得体且弄脏也不心疼的衣服。红土会永久性地污染织物,在丛林中行走需要穿包脚的鞋子。
未经事先军事许可,严禁使用无人机。该地区仍处于国防部的管辖之下。
从滨城车站乘坐 13 路公共汽车到古芝汽车站。从那里换乘 79 路到槟药或 63 路到槟亭。全程大约需要 2.5 小时。